刘敏 |来自中国未成年人的挑衅

本作品采用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2.5 中国大陆许可协议进行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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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ced Prostit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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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标题上看，好像是我在故弄玄虚于大家，抑或是有意将读者领进一个惊悚的故事里，汗毛直立、全身冒冷汗。

“他们更像是我们的家庭，他们能力越大，就越容易伤害到彼此，但自己却浑然不知。家庭就是你的反物质，出生于此，死于此。这是一个悖论：你越被拉进就越觉得空虚。”——影片开头男主人公的独白。

《冰风暴》（the ice storm)对于李安以及老搭档James Schamus而言就如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坏天气”。它带着更大的变化以及对未知的预期将二人在电影上的奋斗引入了一个新的纪元。李安与Schamus在此之前已经合作了三部电影，即是“父亲三部曲”。李安事后讲——自己完全释放了多年积压在内心的积怨与困惑，将透过电影，这一世界性的，当然也理所应当的是西方性的形式语言勾勒出了一幕幕蕴藏着东方智慧的家庭悲喜剧！而Schamus呢，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纽约某大学的电影系教员，能如此的堂而皇之的挤进主流电影工业，不能不说是“便宜占大啦”。

李安并不喜欢被人贴上“风格化导演”的标签，他有更大的野心。他渴望有更多的题材去尝试，或者说去证明；毕竟他拍《推手》的时候已经37岁了。之前的家庭情景剧如果再继续的话，也就到这个份子上了。1995年的《理智与情感》（Sense and Sensibility）对于他而言如同一场及时雨。它多么像是一个电影人的白日梦：全景在英格兰拍摄；巨额的投资，连英国皇室也倍加得关照起来；加上休·格兰特与凯特·温丝莱特这些顶级明星的加盟，再配合以好莱坞训练有素的技术团队。这么说吧，如果你稍有犹豫的话，我一定能找千万个理由证明你仍旧是一个民粹主义者！

那次堪称完美之旅的经历结束后，李安与Schamus回到了纽约的大本营。那里是美国独立电影的摇篮。之前在美留学期间，李安就曾任斯派克·李的导演助理。但每当谈到这个话题上来的时候他本人都只是一笔带过并未详细展开。回来后Schamus依旧继续他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教学差事，其他时间也仍不忘奔波于各个独立制片的圈子中。对两人而言这都是再次回归于美国电影之路的休整期。不过这个周期不会太长就是了。很快Schamus又弄了一个新的案子！改编Rick Moody写于94年的畅销小说。片子的所有资金募集以及宣传造势都是由Schamus一手包办，并且他也拉来了Sigourney Weaver, Kevin Kline, Joan Allen 和 Christina Ricci等不大不小的明星阵容，其中就不乏当年大红大紫的“异性女皇”——西格妮·韦弗 。不过题外话是现在看这部影片里的童星们，你甚至可以马上联想到“指环王”以及“蜘蛛侠”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李安面临着双重的压力；头一次接触这么多大牌的好莱坞明星，该如何去应付与调度呢；还有如何还原小说中作者特有的尖锐刻薄的论调，进而如实可信的去刻画一个他本人并未经历过的异域岁月。关键是这段岁月对于整整一代美国人而言又是那么的重要与熟悉。这个时代就是尼克松任职的时期，其转折点是“水门事件”。从影片开头叛逆的小女孩对着电视机里的尼克松大放厥词的情景就可见一斑啦。当时的美国社会，这里特指中产阶级社群；成年人的生活安逸但却乏味，父辈们恪守的传统道德人伦价值体系在一点点被他们各自内心无法抑制的、莫大的空虚与失落所蚕食着；道德的底线竟而无法把持最终失控导致其分崩离析。夫妻间的关系貌合神离，台面上温文尔雅、庄重肃穆；私底下却举止粗俗、自甘堕落；家长与孩子们形同路人、自说自话，两者的沟通即将走进一条死胡同；孩子们敏感而脆弱，把对方的身体视为各自实施冒险并需求刺激的失乐园！这是一段灰暗而苦涩的心灵救赎！我不认为李安会把他拍成一部喜剧。回头看李安早期的“父亲三部曲”，美国人骨子里必定以为这只是在表述上更加含蓄的而略带异域情调的家庭情景剧罢了。

李安要做的就是要挑战这种优越感——水门事件前后整个美国的迷茫与堕落。

“冰风暴”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文艺类型影片，它夹杂着更多的来之东方的道义对于纪律规范的混淆与挑衅，它试图找到一种新的途径来解释那些深陷情感泥潭的人们在内心上的挣扎与自身的救赎。不论是成年人间的滥交还是孩子们的性游戏，人们在不同的阶段都在试图找到敞开自己的心扉的途径以此来缓解内心的压抑或是苦闷。我不认为两者在对待上要受到同等道义上的束缚。问题是我们不能将这些作为一种交换以此来换取自己内心的安宁与平静。否则首先伤害的就是深爱着我们的亲人。

李安细腻温婉的指导手法加上Schamus大胆探索性的情节编排，“冰风暴”一举拿下了次年戛纳最佳剧本奖。

李安与Schamus的关系。不论是私交慎密的朋友还是事业上共进退的战友，他们彼此默契绝非是我们在台前能够看清楚的。

By Godfrey Cheshire On August 28, 2009

为什么要拍这样一个题材，你有所忌惮吗？

李安：首先它很刺眼，够黑暗。和我之前拍摄的题材有很大的出入。但我还是会全力以赴，它对我本人也是一个挑战吧！

作品给人的感觉是很艰涩，对此你怎么看？

Schamus：我常说，做什么算是挑战，怎样才能卖出钱来。你不能告诉观众它将会是个什么，如果前面是一个喜剧，使人放松；看到后面越来越生气，甚至是讨厌起来。我觉得它是一个处理起来比较危险的题材。要让观众放心，就要在前期着手做很多的工作。

李安，你看过原著吗？ Schamus写的剧本你认为如何？

李安：有看，很感人，尤其是结尾处一家人在车站团聚的场景。不过真正促使我去拍摄的原因还是原著小说隐喻了一个特定的时代。那是一个艰难的时期，对于美国公众而言，“水门事件”再一次将他们的清白与荣誉陷于了尴尬的窘境。

这个主题在当下有什么现实的意义呢？

李安：它是有广泛性的，可以随时拿出来与生活的周遭进行对照。它很锋利，容易刺痛你；过来人一旦面对它，一定会是有压力的。它使你很被动，逼迫你做出选择！要么继续逃避，否则就要敞开心扉，坦然面对。我对此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做它使我很有安全感。但什么事情都是在变化的，我唯一能坚信的事实就是不断的变化以此来适应这个世界。{我以为李安说的变化指的是行动力（Action）}

Schamus：“冰风暴”是最具时代精神的时代电影!上帝呀！我就成长于这段岁月中。虽然我已经够老啦，但它依旧是我回忆生命的重要一幕。

尼克松时代的终结。我的意识是它以这种方式结束，从美国政坛长久的迹象来看，它的确显得比较突兀。美国总统是我们的父亲（领袖），你很难想象有谁会去刻意的去诋毁他的尊严。（片中有一段女孩带着尼克松的面具与一名男孩性交的情景）

>李安：它是对父权社会的考验。“水门事件”为当时的妇女解放打通了一道门。

现在的情况依然如此吗！

李安：西格妮·韦弗曾说过，假如你尝试过了一次，肯定再不会有第二次。

至于人性的阴暗面，在你的电影里是如何处理的。

李安：低俗（世俗）是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部分。你不能用唯一的标准去衡量它。关键看你有何种的动机。电影的写实主义只是在挖掘这种真实。否则你把焦点都放在演员的身上，然后凝视着他们的五官，结果是观众什么也看不见（透）。我能做的只是默默地观察他们，最好他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摄像机在生命地方。这样才是最自然的（表演），他们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竟然一切都容易起来啦。“冰风暴”里的每一个人，家长和孩子，一切都是暴露的，没有隐藏或掩饰。他们是观众的镜子，它能反射出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自己。

这是为什么很多观众喜欢它的原因，这种共鸣显然不是流于形式（表面）的。

李安：我很幸运。起码大方向还是对的。

影片中的家庭矛盾处理得尖锐，可以用“愤怒”这个字眼吗？

Schamus：青少年（未成年人）问题是影片的重要线索。置于这样一个年龄中，性体验是最真实的。身体是他们的神庙；是我们拥有的第一笔财产，它也将是最后一笔。但这需要次序和时间来完成。道德教养就是最主要的手段。我不希望影片直接去对话“道德”，虽然我自己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作为一个电影工作者，我要尽量抵制这种情绪。否则对孩子们太不公平了，因为我是一个成年人。

这毕竟是有三十年跨度的时代剧，你是如何指导演员的。

李安：我想我是在拍摄一部纪录片，所以在面试的时候我会让演员们回忆一下儿时的生活场景。我和大部分演员都是同岁的，如今我们都已到了当年我们父母的年龄。我认真的观察大家的反应，揣摩他们的感受；重要的是我能从中找到那个时代的精神面貌。所以在开拍前我和演员要进行相应的训练。这是一次关于自我记忆挖掘的过程，不是简单的套上旧衣服，摆下动作。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也许与父母作对是孩子们的一大乐趣，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不过现在的孩子们更加自信与独立。所以对待这些小演员我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他们的发挥，它可以矫正我们（成年人）对影片精髓的误解。

请评价下英美演员的差别。

李安：怎么说呢，不应该妄下结论吧。好莱坞生产了很多电影。置身于此的演员大多都很自信。他们和摄影机很亲近。我想这就是明星的素质吧。而英国演员更习惯于用自己的方式去诠释角色，否则他们会很紧张，显得无所适从。相比较而言，指导美国演员会更加简单一些，他们很单纯，充满了活力。在现场我可以随时叫停，且不用给出任何的理由。

你会给大家压力吗？

李安：这个很重要。在排练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叮嘱演员们：“这是你的第一堂表演课。”不要害怕“犯错”。我们每一个人心中都必须有一份敬畏与自然，听起来很矛盾。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去平衡它。无论如何大家都是在一个结构里，这个结构是导演给出的。

“冰风暴”应当是限制级电影吗？

Schamus：我不知道，是担心孩子们吗？

不是吗？

Schamus：我把“小美人鱼（The Little Mermaid）”看了5000遍。为什么家长们认为它是健康的呢。迪斯尼的广告宣传告诉你这是老少皆宜的产品，完全不会对孩子的身心造成危害。但事实呢，“小美人鱼”显然是一部带有“恋母情结”的电影。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很多迪斯尼电影离都有刻画关于家庭谋杀的段落。如“小路班比（Bambi）”或是“狮子王（The Lion King）”。

To be a parent in a Disney movie is to be viewed through the scope of a very powerful viewfinder attached to some very powerful artillery!

同样是讲述家庭关系的故事。我很疑惑它们前后的差异性，比如“推手”和“冰风暴”。

李安：的确是不同的两种类型。

请具体解释下。

李安：西方的社会结构相对更先进，也更“文明”。当然我不是指“行为举止”。上述的“文明"是可以被人预见的。它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一个”解放“的过程。

这两种文化从开始来看，视乎是对立的。当他们落实到”家庭“问题上，东方哲学更多提倡的是求融入与归属；相对的却是反叛与挣脱。

李安：完全准确！我们很清楚60年代才是叛逆与解放的高峰期。而影片中的年代（70年代）更像是大家一同宿醉后慢慢清醒过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随着狂欢夜的结束而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事情一经改变，是无法挽回的。“被宽恕”是那个年代每个人内心里的召唤。（影片结尾，父亲父亲当着全家人的面痛哭流涕）

当时你应该还是一个高中生吧。

李安：是的，我努力学习以此来报答父母的恩情。我父亲时任校长，他秉承传统，恪守纪律。高中结束后，我没有考上公立大学。为此他一定很失望。我面临着艰难的选择。我进入了一所专科学校，在那里学习了表演，看了这一辈子最多的电影。

詹姆斯，你和约翰·契弗是同乡吗？（约翰·契弗 John Cheever，被誉为“美国郊外契科夫”的当代风俗小说家）

Schamus：不是，我是在洛杉矶长大的，后来我在布鲁克林结识了一个朋友，他向我推荐约翰·契弗的书。

在工作上你们是如何分工的。我知道Schamus是名出色的编剧以及制片人。能透露下你们的工作日志吗？

李安：谁为剧本买单很重要。很多剧本因为通不过一些电影公司的制片主管而无法获取相应的投资。所以有人说剧本是为他们这样的人而写的。Schamus却不一样，他会编剧本，也能找到钱。所以要自由一些。即便那样也不会干涉到我的导演工作。这真的很幸运。我们有时也会分头行动。尤其在中国拍摄期间，制片人虽说不是他。但他也会毫不吝啬的给我很多忠告。

詹姆斯，你写剧本会考虑你的搭档吗？

Schamus：写剧本不是写日记，否则一定是垃圾的。首先李安就是我最好的观众，他不是“美国人”，也不是Peter Guber（前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总裁，醉心于奢靡的生活方式，对电影公司 糟糕的业务放任不管。）；另外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的观众发现很多电影看到5分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这种现象是否偏离了电影叙事的轨道！

Schamus：这种评价不受用我的电影。我们一直在谈论Paul Mazursky（保罗·莫索斯基）拍摄于70年代的一些作品。如“Bob & Carol & Ted & Alice（两对鸳鸯一张床，拍摄于1969年）”，虽然Paul Mazursky没有意识到这部作品对后世的意义。但我们都习惯的称呼它是“导演主创论”的开山之作。另外一部有意识的电影是 "The Swimmer(泳池情人，拍摄于1968年）”这部影片的主演Burt Lancaster（伯特·兰卡斯特），一个有着传奇身世的家伙，当时像他那样的表演方式实在让人惊艳。

卡洛琳（鬼妈妈）：迄今为止技术最好的延时（逐格拍摄）动画片，风格诡异，故事发展到最后甚至有些惊悚片的感觉。导演整体把握上并没有太多的新意，当然这是比较苛刻的来讲。它可以打75分吧！其出品公司是独立电影界的新贵——聚焦影业。作品网站：http://www.coraline.com/

9：它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动画长片电影。它怀揣着强烈的“cg短片”情节，杀气腾腾的来到我们面前。我想最幸运的应该是导演本人和那些依旧不屑于主流动画里条条款款的同仁们！！作为鼓励与自勉，我给出80分。它同样也是由聚焦影业出品的。我将于近期推出详细的影评。作品网站：http://www.filminfocus.com

野东西（未上映）：真人版的龙猫。预告片中的音乐很正点！看面相及格应该不是问题吧！！期望中！！